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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17日,日本731部队细菌战受害国家赔偿诉讼辩护律师团副团长一濑敬一郎一行多人来到常德市,向原告通报有关诉讼情况。记者借机采访了一濑律师。
记者:目前这场官司进展如何?请谈一下您最初是怎样了解到细菌战对中国的伤害?
一濑:去年12月一审庭审已经结束,一审判决的日期一拖再拖,最后定于8月27日下午1点半开始在法庭接受判决结果。细算起来,诉讼从最初开始已经花了7年时间,对细菌站的事实对于中国受害者要求赔偿的迫切心情的了解我是1995年开始的。那时1995年在哈尔滨召开一个细菌战国际研讨会,会上我第一次听说了细菌战,此前对731部队了解一点,可对中国受害情况一无所知。之后,日本律师到中国调查受害情况,我们第一次来常德是1996年11月的事,当时情景至今清醒地记得。常德的人们不仅遭受细菌战攻击,而且在常德会战中受到日本军队的攻击,当然我们来常德调查的情况已经传达,可受害者不愿见日本学者和调查人员。这次访问常德中,浙江受害者和常德受害者决定联合起来起诉,此后,常德受害者努力进行受害情况调查。对常德市发动细菌战是1941年11月,日本方面对此记录是井本日记。从1940-1943年日本对中国进行的细菌战攻击,我们已经全部记录。
记者:根据您的判断,8月份的一审判决会是什么结果?
一濑:在27次的开庭审理中,我们达到了想要达到的目的。第一点受害者要求日本政府谢罪赔偿的声音直接传到日本法庭,为什么说意义大,战后57年日本一直没有承认对中细菌战的事实,反而日政府一直在有意识地隐瞒事实,战后日本马上把哈尔滨的基地全部破坏,把作实验的中国人全部杀害。战后的东京审判中对南京大屠杀给予认定,可细菌战根本没有进入审判议程。另外在1997年末到1998年初,日本国会议院向政府提出细菌战,可政府不承认这一事实。从这一点讲,我们通过法律程序提起诉讼,意义重大。
另外一点关于事实细菌战的事实在法庭上陈述了事实,如果认定,意义就更大了。作为证据,井本雄南的日记和其他客观资料,在法庭上得到了日本细菌学家、医学家等的认定。前年11月至去年3月,共有11位专家在法庭上作证。中国受害者直接在法庭陈述受害情况,意义十分重大。前后共有31位受害者直面法官,陈述受害事实。
第三点意义关于日本政府责任问题,我们通过法律手段论证了日本政府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国人民遭受巨大的灾难,在日本发动细菌战的三四十年代,日本行为也是完全违反国际法的,现在在日本法庭上追究日本战争罪行的一共有50多起,中受害者最初提出是1995年的事情,不光中国,韩国和亚洲其他地方的受害者来到日本提起诉讼。在其中有几个诉讼出了结果,认定了日本政府或日本企业的法律责任,细菌战是这些战争中最残酷的犯罪行为,我认为我们在法庭上从法律责任上成功地追究了日本的法律责任。
记者:听说在细菌战受害案开庭的同时,还有几十起二战受害者对日索赔案在进行,与这些诉讼相比,细菌战受害案诉讼有何特点?
一濑:细菌战受害案是第一个采用中国原告直接出庭的对日索赔案。细菌战历史是日本政府想完全隐瞒的历史。细菌战受害案起诉的第一目标是要迫使日本政府承认细菌战历史事实。在第二阶段的庭审中,东京法庭采纳了律师团的要求,同意14名证人出庭作证(后因1名证人去世,1名证人去美国,只有12名证人出庭),这是其他诉讼没能做到的事情。这说明事实本身的力量在影响法庭。12名证人中,有731部队航空班的老兵,有研究细菌战历史的学者,有当年的历史见证人,他们都证明了细菌战是侵华日军实施过的战争犯罪。从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实现第一目标的可能性非常大。
记者:您作为一名日本律师给中国人打这场特殊的官司,您对自己的行为有何评价?
一濑:日本右翼势力猖獗,是有一定历史渊源的。日本从1982年的教科书案起,就存在着对历史认识问题的左右偏差。有的人认为当年日本军队是执行天皇命令,他们企图美化半个世纪前日本对亚洲人民的犯罪。1997年要求已被国际限制的日本自卫队派往海外,1999年日本又通过国旗国歌法案,这一切逐渐煽动了日本国内的军国主义思潮复活。最近又出现了一个很反动的编写教科书组织,他们歪曲事实,美化侵略,不让日本的后代知道历史真相。这不仅令中国人民、亚洲人民愤慨,也令有正义感的日本人民愤怒。在日本,被财团操纵的右翼势力很大,但爱好和平的人民力量也不能忽视,目前在东京开庭的几十起二战受害者对日索赔案大多数都是由日本正义律师代理,而且每一起诉讼背后都有强大的日本左翼社会团体支持。比如说这次同行的后援团、和平资料馆成员都是日本左翼团体。他们都在致力于遏制右翼势力战争意识膨胀活动。日本战后确立了一个《和平宪法》,基本条款就是无论政府态度怎样,日本国民坚决反对战争。所以说,我们坚决地打这场官司不仅是为中国受害者,更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能实现和平宪法所争取的目标。我们希望中日两国真正友好,这种友好必须建立在正确认识历史的基础上。所以说,我们不遗余力地参加细菌战诉讼并为争取日本政府认罪、赔偿不懈努力本身就是对右翼势力的一个沉重打击。我们认为这个诉讼的意义相当深远。铭记那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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